史集 蒙古秘史? 【边疆时空】乌日图 论古代蒙古族杰出女性——唆

体育秘史 2019-06-11175未知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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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边疆时空】乌日图 论古代蒙古族杰出女性——唆儿忽黑帖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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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少数民族史专业博士,呼伦贝尔学院历史与民族文化学院教授、院长。研究方向为蒙古历史文化。著有《第一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政治活动研究》

  摘要:唆儿忽黑帖尼是成吉思汗第四子托雷之长妻,她相夫教子,把四个儿子培养成为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著名人物。托雷去世后,她掌握托雷系大权,在积极维护托雷系利益的同时,积极应对当时错综复杂的宫廷政权夺位斗争,最终使皇权由窝阔台(太宗)系转移到托雷系手中,蒙古历史发生了重大转折,在这个过程中她起了重要作用。

  关键词:唆儿忽黑帖尼 古代蒙古族 女性 重要作用

  唆儿忽黑帖尼,客列亦惕部君主王罕弟札阿绀孛之第三个女儿,成吉思汗四子托雷之长妻。她生了四个儿子:长子蒙哥合罕(宪宗皇帝);次子忽必烈合罕(元世祖);三子旭烈兀汗(伊利汗国的创建者);四子阿里不哥汗。托雷去世后,她执掌托雷系大权,凭借卓越的政治才能和外交活动,促使皇位由窝阔台系转移到托雷系,这个过程中她起了重要作用,从而使蒙古历史发生了重大转折。

  本文根据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拉施特《史集》、《元史》、屠寄《蒙兀儿史记》、《蒙古秘史》等史书资料,来介绍她不平凡的事迹。

  唆儿忽黑帖尼出生在客列亦惕部君主王罕弟札阿绀孛家,“札阿绀孛”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国家大异密”,“札阿”意为“国家”,“绀孛”意为“大”。当时的客列亦惕部文化有了一定的发展,作为客列亦惕部贵族的女儿,她有条件接受一定的文化教育。从志费尼、拉施特对她的描述中感觉到她有一定的文化知识。她嫁给拖雷以后,受到拖雷的影响肯定不小。托雷和他的哥哥们向塔塔通阿学习了畏兀体蒙古文,有一定的文化知识。再加上托雷伴随在成吉思汗左右,为蒙古帝国的建立和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成吉思汗因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令托雷掌握蒙古汗国的军事大权。所以,成吉思汗曾对大臣们说:“⋯⋯想学会待人接物、知识、勇敢和使用武器的人,则可去托雷汗身边效劳”。托雷的成功可以说与唆儿忽黑帖尼的支持分不开的。她对托雷的感情很深,因而托雷死后婉言谢绝了窝阔台合罕把她娶给其儿子贵由汗的要求。“她具有最充分的坚定、谦逊、羞耻心和贞节,因为她的儿子们在父殁之时犹为幼童,所以她靠着自己的能干,在对他们的教育上极为努力,教他们懂得德性和礼貌。他们之间甚至为了点小事发生任何争吵她也决不允许,她使他们的妻子彼此相慕,并且精明谨慎地教育和守护着子女们、孙子们以及成吉思汗和托雷汗遗留下来并在他们统辖的大异密和军队。”为了忠于爱情和托雷家族的家业,她终身守寡,全心全意地培养四个儿子,他们日后个个成了蒙古汗国的栋梁。她还严格按照成吉思汗的大札撒办事,井井有条地管理了托雷的封地和属民。

  二、她极力维护拖雷系利益,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

  (一)托雷系与窝阔台系矛盾的由来成吉思汗虽然确定了三子窝阔台为大汗的继承人,但必须经过蒙古高级贵族会议即大忽里勒台的选举。成吉思汗去世后,汗国大政暂由托雷主持,故常称“托雷监国”。在新老大汗嬗递之际,监国时间之长短,没有定规,主要取决于大忽里勒台筹划情况,特别是新汗能否顺利产生。主持大忽里勒台的任务应该由监国职责的拖雷来担当。托雷监国两年零两个月迟迟举行不了忽里勒台,是不是托雷有意拖延呢?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成吉思汗也曾有意把合罕尊号和地位传给他,让他作大位的继承者,但是后来他说:‘由你来担任掌管我的禹儿惕、大帐、军队和帑藏的职务,对你更好一些,你也可以更放心一些,因为你将拥有许多军队,你的儿子们将比其他宗王更为独立和强大’”。也许窝阔台(太宗)迟迟不能就大位,因而对托雷产生了心怀不满情绪。史家们对托雷的死因有不同的说法,但肯定与窝阔台有关系。这一点从窝阔台经常贪杯醉酒时哭着说的“我不断用酒,原因是遭到起因于惨痛离别的悲伤打击,因此我愿沉醉,庶几我可以在我心里忘却那悲伤的激动,”从这句话中能猜知窝阔台对托雷的愧疚之心。唆儿忽黑帖尼向窝阔台质问的“我的心爱的为谁作了牺牲?他为谁死了?”这句话也能说明托雷的死与窝阔台有某种联系。窝阔台合罕在位时,在托雷死后,未与宗亲商议,擅自把属于托雷及其儿子们的全部军队中的速勒都思部落中的两千人给了自己的儿子阔端这件事可以视为对托雷系的报复。这两系之间的矛盾一直在延续着。

  (二)唆儿忽黑帖尼妥善处理了托雷系与窝阔台系的矛盾

  她尽量避免发生直接冲突。比如上面提到的窝阔台擅自把属于托雷系的两千人给自己儿子这件事发生后,唆儿忽黑塔尼属下的一些万户长和千户长表现出不满情绪时她说道:“你们的话是公正的,但是,我们所继承的和自己取得的财产中并无不足,什么也不缺;军队和我们,同样也是合罕的,他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们要服从他的命令。”她既肯定了部下的话又表达了对窝阔台合罕的尊重和绵里藏针地指责之意。还有窝阔台合罕要求把唆儿忽黑帖尼嫁给自己的儿子贵由时她回答说:“怎么能违悖诏命呢!但我有个愿望:要抚养这些孩子,把他们带到成年和自立时,竭力使他们收到良好的教养,彼此不分开,相互不离弃,从他们的同心同德中得到好处”。所以她就以这种客气的借口拒绝了这个要求。史集 蒙古秘史窝阔台合罕在位时,唆儿忽黑帖尼的才智得到窝阔台的赏识,或者由于窝阔台内心的愧疚,所以窝阔台尽量满足其要求,“当合罕实施任何政事时,不管是关系到帝国的前程还是关系到军队的布置,他总首先跟她商讨,并且不容许改动她提出的一切建议。”窝阔台愈加“雅重其人”。这样就避免了托雷系被并入窝阔台系,保持了托雷系政治经济的独立。

  窝阔台在世时已确定自己的孙子失烈门为继位者,但窝阔台去世后,他那强硬、精悍的脱列哥那哈顿(皇后)监国摄政三年,她就以自己的权力立了自己的儿子贵由为合罕。对此,成吉思汗长子术赤的儿子钦察汗国的汗拔都持反对意见,拒绝参加选新汗的忽里勒台和贵由汗登基仪式。对脱列哥那哈顿的所作所为,唆儿忽黑帖尼虽然不满,但她既无力对抗,又无法逃避。所以尽量表现出积极支持的态度,伪装自己,不被脱列哥那哈顿及其亲信识破。当贵由汗登基时唆儿忽黑帖尼领着孩子们最先到达登基大典,以示支持。因而也得到贵由汗的信任和尊重。庆典结束时,贵由汗命令打开新旧库藏的大门,准备各种珍宝、金钱和衣服。他委托唆儿忽黑帖尼主持完成散发这些财宝的任务,她在这次忽里勒台上享有最大的威望。与贵由汗本人保持了友好的关系。

  当贵由汗去世后,形势变得错综复杂,扑朔迷离时,唆儿忽黑帖尼一方面按照蒙古的习俗,及时给贵由汗的哈顿斡兀立—海米失送给衣服和头饰,以及劝慰和哀悼的使信。另一方面积极与最大最可靠盟友拔都汗和其他宗王们联络,力争使自己的儿子蒙哥当蒙古汗国的大汗。这时的斡兀立—海米失则为了防止唆儿忽黑帖尼之子继位,提出拥立被窝阔台指定为大汗继承人的被贵由汗所取代的失烈门为大汗继承人,斡兀立—海米失联合起失烈门之母企图将整个蒙古的统治大权继续把持在窝阔台系后裔的手中。至此,这两系的矛盾已达到白热化程度,由暗斗到了明争。

  (三)她严格遵守大札撒,秉公办事,广泛争取政治同盟

  窝阔台合罕去世到贵由汗执政之前,蒙古汗国的局势相当混乱。那些诸王和上层贵族各自为政,曾经发布过一些政令。这些政令与成吉思汗的大札撒南辕北辙。贵由汗即位后,命令把这些政令收回。而只有唆儿忽黑帖尼和她的儿子们严格遵守札撒,没有擅自发布过政令,没有做任何违背札撒的事。因此贵由汗总是拿她们当榜样,称赞和夸奖他们的同时严厉批评那些违反札撒的人。为了表示对她们的信赖和赏识,贵由汗任命蒙哥到一个专案部门主事。该专案部门的职责是调查脱列哥那摄政时期的非法活动与擅权行为。处置了一批脱列哥那的亲信和违法诸王。

  从成吉思汗时代开始长子术赤与二子察合台、三子窝阔台不合,而与四子托雷很友善。由于上面提到过的托雷系与窝阔台系的矛盾,所以形成了术赤系与托雷系为盟友,察合台系与窝阔台系为盟友。唆儿忽黑帖尼十分清楚,术赤的儿子钦察汗国拔都汗的势力很大,再加上他是成吉思汗第三代子孙里年龄最长,所以他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因拔都曾反对贵由取代失烈门继大汗位,贵由汗于1247年,以中亚及其西方的水土气候有益健康为名,兴师朝拔都汗的驻地进发时,唆儿忽黑帖尼立即暗中派人向拔都汗发出警报。她为此投下一笔最大的堵注。如果事情泄漏将无疑会使她与其子受到死刑的惩罚。由于贵由汗驾崩于半途之中,她的赌注才如愿以偿了。她及时地派遣自己的长子蒙哥去看望被脚病折磨的拔都汗,正是这次会面,加强了术赤系与托雷系的进一步团结,决定了蒙哥为皇位继承人。拔都汗见到蒙哥后说道:“蒙哥合罕是成吉思汗的太子托雷汗的长子,成吉思汗的根本禹儿惕和地位是属于他的。这个宗王本人也聪明能干,具有治国之才。有他在,别的人怎能当合罕呢?何况窝阔台合罕的诸子不顾父言,不把权力给失烈门,并且违反古法与习俗,不与宗王商议,非要杀死成吉思汗爱之甚于其一切子女并称之为察兀儿薛禅的幼女。以此之故,合罕之位不适于他们。”唆儿忽黑帖尼得到拔都集团的支持,为蒙哥即大汗位有了最有力的保障。

  唆儿忽黑帖尼在争取拔都集团支持的同时,也积极争取到了其他宗王的支持,如,左翼宗王之中的成吉思汗大弟合撒儿的儿子们、三弟合赤温的儿子额勒只带、幼弟斡赤斤那颜的儿子塔察儿、二弟别勒古台那颜的儿子们;右翼宗王中的察合台后裔哈剌-旭烈兀、窝阔台合罕的儿子合丹和阔端等,这些人后来都支持了蒙哥即大汗位。正因为有了这么多人的支持,蒙哥即大汗位有了厚实的基础。

  在唆儿忽黑帖尼不露声色地积极地扩大自己势力的时候,窝阔台系内部却矛盾重重。首先,贵由汗与其母脱列哥那的矛盾;在贵由汗已经登基的情况下,其母仍不还政给他,继续摄政。所以贵由汗自然对母亲不满,因为贵由汗是个“英武、严峻、刚毅和驭下而最知名;他是长子,处理危难最富实践,而且对祸福最有经验。”-他不甘心当傀儡。她母亲死后,他对母亲的亲信的残暴处置能证明他们的矛盾和怨恨。其次,贵由汗在位期间,极力排除异己。在本系内部打击、排挤其弟阔端和其侄失烈门;以有子不能立孙为由,废哈剌旭烈兀,立也速蒙哥为汗引起察合台系的不满,因而把哈剌旭烈兀推到唆儿忽黑帖尼的阵营;大肆举兵,讨伐拔都,也为贵由汗树敌太多。贵由汗在位仅有三年(1246-1248)统治根基不牢固。再次,斡兀立—海米失与其儿子们的矛盾。贵由汗去世后,其妻斡兀立—海米失皇后主持朝政,而这个后妃,并无才能,只是“整天跟珊蛮策划于密室,以实现他们的妄念和狂想。忽察和脑忽尼,他们在其母对面各居一宫;这样就在一个地方有了三个统治者。在别处,王公们也按他们自己的愿望做生意,各地的达官贵人凭他们的私意依附于一党”。由于母亲的无能和儿子们的胡作非为以及宗王们之间的不一致,意见和命令的分歧,事情陷入了极度混乱,国家处于崩溃的边缘。窝阔台系内部的矛盾和斗争,给唆儿忽黑帖尼及其儿子们提供了有利机会。他们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

  虽然窝阔台系内部有矛盾,但在皇权维系在本系、反对选蒙哥为大汗这方面意见比较一致。因此,当拔都以长兄的身份,接二连三地向各方面派出急使,邀请同族和宗亲们,邀全体宗亲们前来举行忽里勒台,拥立一个能干的、合适的人登临大位的时候,史集 蒙古秘史窝阔台合罕、贵由汗和察合台汗的后裔们拒绝邀请说:“成吉思汗的根本禹儿惕和京都是斡难河和怯绿连河,我们不必到钦察草原去。”因而失去一次依理力争的机会,同时给拔都提供了借口。而唆儿忽黑帖尼不失时机地派遣长子蒙哥去见拔都,史集 蒙古秘史赢得了机会。她曾经给许多有影响的蒙古贵族不断地送礼,收买人心,邀请亲友参加忽里勒台。但仍有一部分人持观望的态度。于是“蒙哥汗和唆儿忽黑帖尼向那些三心二意、持观望态度的人送去友情和有益的忠告—挤驼奶前必须爱抚骆驼,因为他们的劝谕和告诫对于这些人没有产生作用,在他们的态度中,没有丝毫改变的迹象,他们就接连遣使给他们,时而诱导他们,时而施加威胁和恐吓,因此,他们补充他们的理由,希望他们可以受到安抚和调节的约束,从傲慢和疏忽的梦中猛醒。”唆儿忽黑帖尼对这些宗亲可谓软硬兼施、温言抚慰、威胁恐吓,交替使用。

  在这种情况下,1249年选任新大汗的忽里勒台不顾窝阔台合罕、贵由汗和察合台汗后裔们的反对在拔都汗驻地附近举行。拔都汗畅行无阻地宣布由蒙哥继位。拔都汗曾说:“在所有宗王中,只有蒙哥合罕具有一个合罕所必需的秉赋和才能,因为他见过世上的善恶,尝过一切事情的甘苦,不止一次率领军队到各方作战,并且才智出众”。“成吉思汗家族中另外还有哪一个宗王,能够凭借正确的判断和清晰的思想掌管国家和军队?能够胜任的只有蒙哥合罕,我亲爱的叔父、成吉思汗的幼子、掌管他大禹儿惕的托雷的儿子。大家都知道,按照扎萨和蒙古人的习俗,父亲是传给幼子的,因此,蒙哥合罕具有登临大位的全部先决条件”。因此,拔都决定推选蒙哥为汗。于是拔都和唆儿忽黑帖尼同谋推戴蒙哥。当时与会的诸将帅多为拖雷旧部,而唆儿忽黑帖尼又“能收揽军心,拔都与诸王等皆尊敬之”。蒙哥自身的才干,再加上有马合木、牙老瓦赤等权臣的支持,所以拖雷系取得汗位已稳操胜券。在这种情况下,斡兀立—海失米与失烈门之母及其追随者们的迟迟不参加忽里勒台的拖延战术,激怒了一部分蒙古贵族。最后,蒙哥汗即位庆典在他们缺席的情况下于1251年2月在成吉思汗的大斡耳朵附近举行。至此,蒙哥堂堂正正地就位大汗了。他趁热打铁,把主要政敌斡兀立—海失米、失烈门及其母和他们的追随者一一处置。唆儿忽黑帖尼为代表的托雷系在拔都汗和其他宗王们的支持下,大获全胜。

  唆儿忽黑帖尼一生为托雷系的发展壮大而辛勤经营,终于达到了目的,皇权牢牢掌握在托雷系手中。蒙哥合罕治理蒙古帝国,趋于稳定。他在完成统一中国大业过程中不幸去世;忽必烈完成了蒙哥汗(宪宗)未完成的统一大业,建立了元朝,统治中国近百年;阿里不哥就汗位虽然符合蒙古“幼子守产”的传统并得到一部分王公贵族的支持,但败于其兄忽必烈。旭烈兀及其后裔统治伊朗等地几百年。他的四个儿子个个给世界和中国历史留下了深深的影响。这一切都与他们可敬的母亲唆儿忽黑帖尼的政治才能不懈努力分不开的。唆儿忽黑帖尼无论在生前还是去世后,都得到人们的尊敬和赞美。志费尼在《世界征服者史》中盛赞道:“如果女人都像她,女人就胜过了男人。”拉施特在《史集》中说“他极富智慧,极有能力,高居在世界所有女性之上。”屠寄在《蒙兀儿史记》中说“可敦性贤明。”《元史》中说:“英明浦博,圣善柔嘉。”纵观其一生,她不愧为古代蒙古族杰出的政治家。

  【注】文章刊登于《呼伦贝尔学院学报 》201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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